🙂瞿昙之光,照亮汉藏交融之美🍦

发布时间:2026-05-15 20:17:39 来源: 九派新闻

  

  本报记者 吴艳

  近日,“高原丝路 瞿昙之光——青海丝路文物与瞿昙寺壁画艺术展”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展出。展览以“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为主线,立足中华文明史宏观视角,深度挖掘青海丝路文物与瞿昙寺历史文化遗产,阐释青海在中华民族共同体构建中的地缘与文化价值,将汉藏交融的历史篇章、艺术瑰宝与时代内涵全景式呈现给公众。

  作为青海著名的明代寺院建筑群,瞿昙寺被誉为“高原小故宫”。此次展览以瞿昙寺为叙事核心,汇聚精选文物84件(套)、壁画临摹艺术品113件。展览还设置VR体验区和文创区,推出系列配套学术讲座,并同步上线线上数字虚拟展厅,打造永不落幕的“云端展览”。

  多元通和

  青海,自古便是连接东西、沟通南北的“高原丝路”中枢。从史前彩陶文明的西传与交融,到汉唐丝绸之路青海道的繁荣,再到明清“茶马互市”的兴盛,这片土地始终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活跃舞台,更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形成发展的重要区域。

  展览第一单元“同源异彩 多元通和”聚焦青海从史前至隋唐的历史时期,通过展品生动展现青海在中华文明早期形成与丝路文明兴起过程中,如何以开放包容实现“多元通和”。

  出土于青海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宗日遗址的舞蹈纹彩陶盆,以红陶为胎,内壁精心绘有两组共24人的舞蹈图案。画面中,舞者正手拉手,跳着欢快的舞蹈。这件陶盆不仅是黄河上游史前彩陶艺术的杰出代表,更生动反映了青海地区远古先民活跃的文化创造与社会活动。正因如此,它被称为“新石器时代的‘朋友圈’”。

  展品弦纹铜鬲出土于青海西宁市城北区鲍家寨,侈口,袋状足,器表饰有弦纹与人字纹。目前青海发现的青铜时代铜器十分稀少,此件铜鬲堪称罕有珍品。器物胎体较薄,体积较小,便于携带,其铸造技术具有商代晚期青铜器的特点,是商文化影响青海地区的实物见证。

  汉代,河湟地区逐步纳入中央王朝统治,中原移民不断前来徙居、戍边,与当地居民形成多民族共生格局,中原文化也持续影响此地区。展品龙虎铭文铜镜出土于青海大通上孙家寨汉墓。该镜圆形,圆钮周围装饰张口对峙的龙与虎,龙虎纹外环铸一圈铭文。无论是纹饰题材还是铭文内容,都呈现出典型的汉代风格。

  在青海海西地区,保存有众多吐蕃时期的墓葬,出土了大量的金银器、丝织品、漆木器等珍贵文物。展品唐代镶绿松石金链,出土于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热水墓群,这是一座唐代早期的吐谷浑王室墓。金链总重729克,两端为镶嵌绿松石的方形搭扣,由三根链条组成,每根以四股八条金线编织成“人”字形花纹。该金链工艺极其复杂,融合了中原宫廷金银制作技艺、吐蕃宝石镶嵌技术和中亚金属编织风格,是吐蕃时期青海道畅通、东西方物质文化交流繁盛的缩影。

  以佛化边

  位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的瞿昙寺,始建于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因朱元璋所赐“瞿昙寺”匾额而得名。瞿昙寺由明朝中央王朝派员监工建造,是明朝在河湟地区敕建的第一座藏传佛教寺院。历经永乐、洪熙、宣德三朝倾力营建,寺院成为当时河湟地区政治、经济、文化、宗教中心之一,是明初中央王朝经略西北、巩固边疆的记忆载体。

  展览第二单元“多封众建 因俗以治”聚焦瞿昙寺本身,解读其何以成为“高原丝路”坐标上的璀璨明珠。此单元分为“土流参治”与“以佛化边”两节,全方位呈现明皇室如何通过敕建、赏赐、授封僧号等方式,将瞿昙寺打造为连接中央王朝与边疆地区、促进民族文化交流的政治宗教纽带,使其成为明代“因俗而治”边疆方略的典范与“活化石”。

  瞿昙寺现存明代碑刻五通,皆由碑首、碑身、碑座三部分组成。石碑碑文雕刻精美,汉藏文对照,字体俊秀。这些碑刻对于研究瞿昙寺建寺沿革以及藏传佛教文化传播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此次展览展出了五通碑刻的复制品。尤为重要的是其中的明洪熙元年(1425年)“御制瞿昙寺碑”,铭刻着目前发现最早的“中国”一词的汉藏语对照表述,是汉藏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物证。

  永乐款鎏金铜观音菩萨像是永乐时期明朝廷赐给瞿昙寺的重器,为明代宫廷造像的巅峰之作。观音像通高146厘米,体量宏伟,铜质细密,鎏金厚重均匀。“此造像融合汉藏风格,藏式的双层仰覆莲座饰联珠纹,莲瓣挺拔;中原风格的长帛绕身、裙褶飘逸,衣纹如行云流水,尽显织物轻柔质感。”藏传佛教研究学者罗文华表示。尤为重要的是,在莲座前沿,以汉、藏、梵三种文字书有“大明永乐年施”款识。款识的汉文从左往右书写,顺应藏文书写习惯,体现明代对边疆文化的尊重。

  展厅中明代“皇帝万万岁”牌位(复制品)引人注目,该牌位原件藏于瞿昙寺隆国殿内,立于楠木制作的须弥座上。牌位正面,用藏、汉、梵三种文字对照书写“皇帝万万岁”,周围饰以金龙、牡丹、莲花。“皇帝万万岁”牌位是明代中央政府经略西北河湟谷地的重要实物见证,彰显了中央王朝对边疆地区的有效管辖。

  瞿昙流芳

  由明清两代宫廷画师孙克恭、徐润文、王珠等人创作的佛教壁画群,堪称瞿昙寺一绝。瞿昙寺壁画总面积超过1500平方米,技法独特,精美绝伦,现存约80%为明代作品,有“前有敦煌,后有瞿昙”之誉。此次展览第三单元“涅槃重生 瞿昙流芳”通过高精度临摹壁画工艺和数字影像载体,全方位展示瞿昙寺壁画艺术保护成果,让观众直观感受到汉藏文化互鉴共生之美。

  展览展出大量精美的回廊壁画与殿堂壁画摹本,虽为临摹,却并非一成不变,而是融入了创新之意。同时,此单元还将与瞿昙寺相关的两项国家级非遗——“瞿昙寺花儿会”与“南山射箭”纳入展览。

  “瞿昙寺壁画初绘之时,画师多为内地汉人,他们将中原风融入藏传佛教绘画,引领了当时的风气。”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谢继胜说。

  瞿昙寺回廊壁画以中原青绿山水技法描绘《佛传故事》。故事中的释迦牟尼,相貌带着中原人物的清秀,衣纹则是藏式佛像的流畅线条;背景的山水用石青、石绿渲染,明显继承了宋代青绿山水画的传统,但云气的画法又透出藏族唐卡的神韵。这种融合并不是简单的拼贴,而是一种水乳交融。

  殿堂壁画则以工笔重彩、沥粉贴金表现藏传佛教题材,技法既承袭中原工笔精髓,又融合藏传佛教造像度量法与风韵。殿堂壁画画面构图严谨、设色厚重庄严,尽显明代宫廷工艺。如临摹展品《释迦牟尼师徒三尊》,原壁画绘制于明初,高5.5米、长6.0米,位于隆国殿北壁。释迦牟尼佛左手结禅定印,右手作触地印,全跏趺坐于双层仰覆莲座上,背后有高大繁复的六拏具背屏。阿难、迦叶二弟子戴耳珰,袈裟敷搭右肩。该壁画中的佛冠、饰品均为沥粉贴金工艺,金色厚重明亮,壁画构图宏大,气势恢宏。

  这种文化交融甚至延伸到声音里。每年农历六月十五的“瞿昙寺花儿会”,歌手们用“风搅雪”的唱法,一句汉语、一句藏语,歌声在山谷间缠绕,像极了瞿昙寺中汉式梁架与藏式彩画的对话。

  展览中,“瞿昙秘境——山宗水源大美青海”沉浸式VR体验吸引众多观众参与。体验中,瞿昙寺守护“灵云鼓象”带领人们进入瞿昙寺及壁画世界,与明代各族画师共同修复壁画,让观众切身感受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让原本静止于墙上的艺术“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