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表白墙”成网络欺凌高发载体 该如何维权?🔯

发布时间:2026-01-25 01:44:54 来源: 新浪微博

  

  不少学校都有“校园表白墙”,它并不是一堵物理意义上的墙,而是由学生或是校外人士运营的非官方社交账号,为在校学生提供情感表达、信息交流和生活服务等。然而,原本用于倾诉心事、分享日常的网络空间在某些时刻却成了散播谣言、滋生恶意的隐秘角落。一句看似玩笑的“网络梗”、一个恶意加工的表情包、一次藏在屏幕背后的匿名诽谤……都可能成为刺向未成年人的利刃,严重的甚至会发展成为网络欺凌,给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事实上,当前网络欺凌正在以更复杂、更隐蔽、更持续的方式侵入未成年人的社交与生活。当欺凌戴上“网络面具”,如何守护未成年人的心灵防线和成长空间?

  “校园表白墙”成网络欺凌高发载体

  这几天,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网络保护部负责人陈强正在跟进一则来自一个13岁女孩父亲的求助——患抑郁症的女儿因网络欺凌病情加重,不得不休学在家。

  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网络保护部负责人 陈强:家长说孩子有一些抑郁症的表现,可能在班级中有的同学会觉得她比较特殊,好几个同学在某一个短视频平台上连续发布了多篇短视频。短视频内容明显指向这个同学,比如可能映射她家庭或者在学校的一些行为等。

  在陈强的指导下,女孩父亲已经固定好了证据,即将通过司法途径为女儿维权。近一年,陈强所在的团队为公众提供公益法律咨询服务近5000次,其中与这名女孩的遭遇类似的未成年人网络欺凌案例并不鲜见。陈强介绍,“校园表白墙”就是网络欺凌的一个高频发生载体。

  陈强:两个同学可能在现实生活中有一些过节,其中一个同学可能是向“表白墙”的管理员投稿,投了一篇映射她私生活不好或者类似的情况,管理员也没有对这个事情做进一步审核,直接就把帖子公布出来了。后来就在学校的范围之内传播,给当事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记者发现,在一些社交平台上,有不少未成年人发布求助,反映自己在“校园表白墙”上被恶意造谣。

  陈强:因为“表白墙”的实际管理人大多数是以在校学生青少年为主,他们自身的风险意识和法律意识相当差。如果学校也没有重视这个问题,对此进行正确引导,那么“校园表白墙”实际上很可能滋生网络欺凌或者其他人身侵权的行为。

  当前网络欺凌更隐蔽、更持续、更具扩散性

  网络欺凌也就是利用数字技术进行的欺凌。《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划定红线: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文字、图片、音视频等网络形式,对未成年人实施侮辱、诽谤、威胁或恶意损害形象等网络欺凌行为。当前,网络欺凌的形态也在悄然演变。从事互联网未成年人保护专项研究的业内人士表示,相较于早期以直白辱骂、情绪宣泄为主要特征的网络欺凌,现如今对未成年人的网络欺凌正朝着更隐蔽、更持续、更具扩散性的方向发展,一旦发生很难被快速遏制。

  某互联网公司未成年人保护专项研究员 谢筱莉:我们注意到,一些未成年人会将现实生活中的师生矛盾、同学纠纷延伸到线上,通过非法获取他人信息,用来威胁或施压。这类行为一旦发生,极易从网络空间蔓延到现实场景,带来真实风险。

  实际上,一些网络欺凌已经披上了网络文化的外衣,通过恶俗玩梗、伤痛娱乐化、制作表情包等方式弱化攻击性,但对当事人造成的是更长期、更反复的伤害。

  谢筱莉:在短视频和社交平台上,将网络暴力包装成所谓“好玩”“很酷”的表达,以调侃、炫耀的方式对他人进行攻击。对他人形象进行恶意加工,并在同龄人社交圈中反复传播,使受害者在熟人环境下持续承受压力。

  据观察,参与网络欺凌的群体已经明显向初中甚至更低年龄阶段下沉。

  谢筱莉:欺凌行为越来越多地发生在相对固定的社交圈层中。在群体氛围和角色分工的影响下,未成年人很容易被推着走,在并未充分理解后果的情况下主动或被动参与其中。

  广州互联网法院综合审判三庭法官 王蕾:从心理层面看,这种持续性的负面评价和攻击容易引起焦虑、自卑,甚至会引发抑郁症。从社会交往角度看,这类行为容易让未成年人在现实社交圈中被贴标签、被孤立,造成他逃避社交或模仿攻击性行为。

  未成年人遭遇网络欺凌怎么办?如何维权?

  青少年是“网络原住民”,但他们遭受网络欺凌后却往往因为自我保护意识薄弱或求助无门而独自吞下委屈,让短期伤害演变成长期的心理创伤。该如何保护这些未成年人,斩断伸向他们的网络黑手?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互联网法治研究中心主任 刘晓春:网络欺凌的维权很大的一个难点,比如说未成年人受到欺凌,他想维权、想起诉,这个时候证据可能很难找,比如治理了之后把评论都删干净了,就没有证据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规定也是要求平台提供便捷的证据采取措施,比如一键获取证据。而且对于未成年人来说,我们的规定也要求有特殊的保护机制,比如说要有快速的投诉处理机制,要有专门的心理守护机制。

  由于网络欺凌脱离了家庭和学校的视线,青少年无论是欺凌他人还是被他人欺凌,往往都难以在第一时间被周围人察觉。因此,及时洞悉未成年人的内心状态尤为关键。

  近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走进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为该校学生送上了一堂生动的网络安全法治课。检察院成立了近70人的法治副校长团队,每年到海淀区各中小学开展上百场法治课堂进校园活动。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第七检察部副主任 李思瑶:在讲课的过程中,我看很多孩子对“网络开盒”非常关注,我就问他们在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行为,很多孩子都会说他了解过这种行为。也是希望通过我们的法治课让孩子们知道哪些行为是可以做的,哪些行为是不可以做的,让他们知道如果不幸遭遇了网络欺凌行为,该怎么保护好自己,怎么求助。

  北京超越青少年社工事务所副主任 李涵:被欺凌的这一方,社工肯定是先要做应激处理,做心理支持,包括对他的家长做一些心理教育,告诉他在睡眠、饮食、行为表现有哪些变化的时候,应当到医院做评估。同时我们跟孩子要建立起比较稳定的、安全的关系,支持他慢慢得到疗愈,慢慢推动他重新回到正轨的生活中。

  平台主动参与治理 前移防线阻断传播

  作为网络空间的重要责任方,平台的主动作为与协同联动成为治理链条上的关键一环。业内人士也表示,作为平台方,他们配合司法机关,持续推动构建多方参与的治理体系,通过前移防线、协同发力应对网络欺凌。

  谢筱莉:应对组织化、隐蔽化的网络欺凌,关键是前置识别、压缩传播、协同共治。

  ·在识别层面:平台正从单纯“看内容”转向“看行为模式”,通过持续研究圈层特征,结合技术手段识别异常聚集、集中攻击等风险形态,尽量在扩散前介入。

  ·在传播阻断上:治理目标也不仅是删除内容,而是通过限制传播、弱化热度、切断扩散链条,防止攻击行为被围观、被模仿、被放大。

  ·在更系统的治理上:平台还需要与司法机关、社会力量形成合力,对涉及隐私侵害、现实威胁等严重情形,依法留存证据、移送线索,通过提高违法成本,让这类行为越来越难发生、也越来越难持续。

  公众可参与举报 助力阻断恶意传播链条

  在这场守护未成年人的行动中,公众的力量同样不可或缺。中央网信办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为社会各界参与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提供了便捷路径,一旦发现针对未成年人的网络欺凌行为,要第一时间保留证据,在向相关社交平台举报的同时,可以拨打免费举报电话12377,也可直接登录中央网信办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网站进行投诉举报。对于情节严重的网络欺凌,要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到法院提起诉讼,助力阻断恶意传播的链条。 🙂